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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读《牡丹江的传说》

时间:2010-11-04 23:52:45  作者: admin  点击率:

宋德胤



  黄运军是我的学生,他总是那样来去匆匆,一日来到我家做客,送给我他的新作《牡丹江的传说》,未及细谈,便匆匆离去,我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,心中充满了对他的敬意!
    为此我油然想起了伟大的民间文学家蒲松龄,对蒲松龄搜集民间传说与故事,邹弢在《三借庐笔谈》中有这样一段记述:
  “相传先生居乡里,落拓无偶,性尤怪癖。为村中童子师,食贫自给,不求于人。作此书时,每临辰,携一大瓷罂,中贮苦茗,具淡巴菇一包,置行人大道旁,下陈芦衬,坐于上,烟茗置身畔。见行道者过,必强执与语,谈奇说异,随人所知。渴则饮以茗,或奉以烟,必令畅谈乃已。偶闻一事,归而粉饰之。如是二十余寒暑,此书方告蒇,故笔法超绝。”
  这一段记述形象地展现了蒲松龄重视调查搜集的情形。由此我们想到,作家文学和民间文学的关系和异同。作家文学和民间文学,都同属于文学,但二者是有区别的;作家文学是要以社会生活为根基,作家在创作之前,要深入生活,从多彩的社会生活之中,汲取养料,在社会生活中寻找闪光点,进而去芜存精,用典型化的手段,把生活真实能动的艺术转化为艺术真实,为社会提供传世的艺术精品,在这转化的过程中,容许作家虚构、想象去突出主题,丰富主题。但民间文学呢?和作家文学是有着本质的区别的。民间文学是来自多彩的社会生活,但他是流布在民众的口头上,他的作者是人民大众,是集体的创作,他在民众中口耳相传,民间文学家是民间文学的搜集者和整理者,在某种意义上说,是一种再创作。所以说他不是无中生有,胡编乱造,他必须是在民众中流传的,失去了民间的流布性,也就失去了民间文学。蒲松龄的《聊斋志异》能成为民间文学的经典之作,这正是作者高度重视田野作业的结果。
  黄运军是痴爱民间文学的奇人,他以蒲松龄为师,在民间文学这一坦途上,极为重视挖掘、搜集、整理、传播的田野作业,这些年可以说他为搜集民间传说和故事,走遍了牡丹江的山山水水,村村屯屯,他为了搜集民间传说和故事,请故事讲述者吃过饭,给故事讲述者送过西瓜,也正因如此,他搜集整理的传说和故事,发表在报章和杂志上,多篇已被收入民间文学三套集成中,他结集出版的《牡丹江的传说》,已成了牡丹江市的特殊的文化名片。如今,《牡丹江的传说》已走进了奥运会和上海世博会的艺术殿堂。
  《牡丹江的传说》这部专集中,有历史传说、动植物传说、风物传说、人物传说等,我特别喜欢专集中的人物传说,这里有古代人物,有近代人物,有现当代人物,而这些名人都和宁古塔有关系,和牡丹江有关系;例如,“粮台山”中的清代能吏吴大澂,“中国夏伯阳—赵尚志”,“镜泊英雄陈翰章”。“杨子荣用黑话投石问路”,“陈云当老师”,“张闻天讲课”,“贺龙钓鱼”,“少奇屋”,“毛公山”,“周总理是咱宁安人”,“朱德月下题词”,“叶剑英为镜泊湖题词”,“小平您好”等等,这些人物传说是黄运军田野作业,调查搜集的结晶,传说不是正史,但传说却可以佐史,传说的重点价值也正是在这里。
  黄运军这位耕耘在民间文学领域的奇人,现已引起多方面的关注。他已成为牡丹江市的青年拔尖人物,为此转了干,调入牡丹江市委统战部工作。但黄运军在民间文学领域的耕耘并没有止步,他在《牡丹江的传说》后记中说:“在一次田野考察中,牡丹江市郊卡路村吴德生老人(八十五岁)向我讲述了牡丹江与海浪河会流处南岸龙头山的来历。当我把老人的讲述整理成文发表在《牡丹江日报》上后,拿着报纸去请老人家看看时,老人却与世长辞了。我向市文联的同事讲了此事,他们说:“一些老故事家,老歌手,大都年事已高,抢救搜集工作迫在眉睫,如不抓紧,这笔文化财富就会随着时光的流转而人亡歌息。”黄运军这位民间文学战士,深深地领悟了肩上的重任,他不但没有停步,而正在奋勇前行!
  《牡丹江的传说》是一部有价值的书,我特向读者郑重推荐!